不知覺的時候,老人早已經上床躺著,發覺她在窗簾濾過光的綠中。她安逸地陣陣呼息,將中午推向午后潮間帶,夏日延燒正當頭漫開。午餐時大快朵頤的生氣早已吞入腹胃,嗝呵一聲,呼出的長嘆長噫便是這下午的成像,一陣空乏舒逸。
不知覺的時候,老人早已經上床躺著,發覺她在窗簾濾過光的綠中。她安逸地陣陣呼息,將中午推向午后潮間帶,夏日延燒正當頭漫開。午餐時大快朵頤的生氣早已吞入腹胃,嗝呵一聲,呼出的長嘆長噫便是這下午的成像,一陣空乏舒逸。
瀰黑,失眠的,夜晚破落在床上,視線在碎雜的四散中握起了一把黑,房間內光與黑的粗粒跳動,打開電腦看著貓的凸眼反射,看見自己眼中泛起微薄的一層焦躁,右側伸手塞進一片愛情不用翻譯,讓男女主角同陪你失眠。沒怎麼打算地,放棄這個夜晚,或許在電影的某個場景自然地就睡著了,我笑,一切的無所謂讓人有點興奮,這不是個適合狂歡的夜,但或許還能容納個人的慶典,讓人反抗白日漫漫。
日記這東西就是把日子給生冷無忌地吞入,不求咀嚼的.它求的不過就是個直接、最熱騰的,卻也最當下無隙的,臉貼臉似的.如果拉遠點腳步,焦距給一番調整,事情也不再是這面貌,或許在往後的日記中也會再出現經疏理過的真知灼見,卻是不能比當下作更多的吞吐了.當下的潑辣也真是當下的,當下的深刻在雙魚的反覆多變中,雖不能成為銘記,恐怕也能拿來撼動多年後的自己,假使我真寫下並且再翻開.
階段是一類史觀讓人生給組合起來,分列出去,集合前人的智慧與其對比剖析.但階段不盡然是進步的,有時也退一步,有時更一腳跨在情感上的超脫,同時在理想中卻無可自己,人生不是一階一段拼湊的歷史結果,不是一兩個對位能看見整體.但我還是只能捧著史料滿檔細節,如同小團園中書寫自我的張愛玲,雜煩地一筆一痕,對自身的歷史終然寫出一道厚重.
拿本書在書店,眼角餘光走飄,隔壁的中年婦女正看著料理書籍,旁邊椅子再擺上幾本.我輕嘆了一下,居然有些不屑感升起,但我或許真的無法理解在滿是知識與文字結晶的空間中能夠視若無睹的人,我更知道抱怨這類事情是一種把自己當作讀書人的假掰,但某些程度上我也敢說自己愛慕虛名.我知道,其實有時候閱讀就是閱讀,很純粹的看待這件事情就好,或許是台灣人太不閱讀了,我都搞不懂誠品有那麼多夜貓子客人橫行東區,卻不見有人在捷運上舉起一本書,因此我忍不住沾沾自喜.突然覺得這種心態真是好天真,不過我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一個自尊比天高定拿自己盯在一個位置上的人.以閱讀來舉例,假使哪天大家都閱讀,那我就是要比現在多看個幾本,多想得更深入,是這樣的偏執.

今日我讀聯合文學,通常文章後置放上了作者生平,不外乎是過去榮獲的文學獎、出版經歷、學歷等,一條條無彈性的標籤,提供不出什麼想像空間,於是對於作者本身的思續便在此愕然而止,止住了我們對其作者本人額外的塑造運行.且令人感懷的是,人遽然就是某幾個名稱的總合,或者是名片頭銜疊起-那輕薄的厚度.在文學獎,得獎者除感言外理當會有如此的簡短生平,更附上一張照片.很奇怪的是文學獎上的生平感言似乎自由多了,有時作品本身不怎樣,生平感言卻寫得生動異常,比作品好看得多;照片也不像設計師常見的黑白照拿來偽裝深度一般,可能是一張生活照片,儘管沒有照片會真正自然(想到人們習慣在閃光燈下的瞬間緊繃),但也不是經過精密刻劃,一個人幾分面貌寥寥數字一張照片就浮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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