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我不知道,但你有雙漂亮晶瑩的眼。從那雙眼,我看不見你,更看不見我,在那之中只有陣陣的疏離感,為事物打上了煙霧,美麗,卻永遠不清晰,美麗,卻使人感傷。

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喜歡你。你的眼有時是死灰的,它從眼裡本質中那個最陰暗的角落,滲出眼淚來。你說不出話語,也不會對我著我說,因為我們眼前的霧使的一切忽明忽暗,擾亂了我們彼此的視線,我得用盡最大努力維持黑暗中,我對你的視線,卻總是沒辦法,卻總是飄移,那樣的霧削弱了我們對於彼此的存在感,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我們忘記了彼此。

我好像記得看過你的腳步,你的腳步總是自我,百米競賽似的快速。你在人行道上就這樣漸漸走入自己的心裡,人們在他們的眼前看著你,你卻在自己眼前看到自己。還記得那幾棵好似隧道的並排大樹嗎?我想你每次看到的都不是那幾棵大樹吧,都不是當時存在於那個時間點與世界上的大樹,你看到的是自己心中的綠景。而你,在我的眼中永遠是一個人步行過那樹下,偶爾停下來,看看旁邊,不知看見了什麼。那時你的形體好像要連著心一起消失在這世上,我懷疑你會走向大樹然後走進樹蒼白的身體裡,再也不會出來,而大家也忘記你了,好似沒有這個人存在,但事實上,你的確也作到了,只是沒有那麼鬼片情節。

你快速的步伐常讓我只看到你的背影,我看不到你臉上的表情,我只能看到你背影上的表情。從你的表情判讀,你說:「我最近很好。」,但隨即我就看到你在落地窗旁流淚,你好像很難過吧,但是是為了什麼?眼淚他們不會告訴我,所以我只能用猜的。但之後過不久,那霧又讓我慢慢忘記你的眼淚,忘記你的表情,忘記我的猜測與答案。

我應該當時沒有跟你打招呼,以前有過吧,在房門前看到彼此的禮貌性招呼,「嘿!」你的臉上有淺淺的笑,那是我唯一能追朔的你的笑容,至目前為止,我也只能回憶到這程度,為什麼會在那你跟你打招呼呢?原來我們以前常參加同一個聚會呢,我記得曾經跟你聊好久,無憂無慮的聊,聊些彼此都喜歡的東西,後來呢?

你現在在哪裡?我看不清,那是個沒有界線距離的空間,推翻所有定律的世界,你一直畫出一條線,用炭筆劃的,用你最能夠畫的最直的畫法,然後炭粉過不久又被你給抹掉,然後一切又開始沒了意義。我看到你的鞋影,表示你開始走動,想回到那最初的地方,我聽到你這麼喃喃自語,不過你走不出去,事實上你自以為走了出去,我卻看到你繼續在霧中亂晃,摸索著什麼,我漸漸想起了你想摸索的目標。

你的目標是你身邊的人,在你心中的那些你身邊的人,你的目光看著他們,事實上卻完全沒有看到他們,因為那些人的眼中流露出一陣陣的霧,你在猜,你在猜怎麼讓他們開心,怎麼讓他們留在你身邊,你在猜為什麼小說中一副漂亮簡單的定律一再的被打破,而在那個失敗成為你的經驗談中的一條後,再有另一個經驗來打破這個經驗,你拿著碳筆要讓你心中的所期望的那些世界成形,它卻像是海市蜃樓一般不斷的改變形象,摧毀你的心,你擦炭技巧再怎麼高明卻總是無功而返,所以你只好讓自己消失了。

你看不見我,但能看見那層層的霧,你在此步步為營,你制定出與他們相處的界線,然後一方面當做一種無可奈何的體認,一方面卻你哭著說自己好寂寞。哭完了就有一陣空明,一段你心中那個世界消失的時間,你晶瑩剔透的眼我是多麼喜歡,但你的眼珠反映不出任何東西,在這個時候。那霧有種麻痺人的效果,那是懷疑與不知的空間裡所瀰漫的霧,而懷疑與不知到終極讓人感到像是死了一般。不,你死了,你確確實實的死了,卻是多麼美好,你犯不著管那些人,犯不著管自己,無須因這樣的生活而累積經驗與自己高興堆疊的真理,就這樣沒有心的活下去。

我叫喊著,喊著你的名子,此時只有聲音能穿過這陣霧。我說我有多麼愛你,多麼想著你,我害怕你像塊屍體,在你待在太平間的身體溫度冷卻前,我想呼喚著你,但你殺死了在渺茫的霧裡的那幾聲叫喊,頸動脈被砍斷的我,聽不見你的話語,而此時你的唇型的表情說:「少騙我了,千千萬萬的命運!」

疏離感殺死了成千上萬的人,這片霧會漸漸變紅,越來越血腥,呵,又是個漂亮的經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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