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讀聯合文學,通常文章後置放上了作者生平,不外乎是過去榮獲的文學獎、出版經歷、學歷等,一條條無彈性的標籤,提供不出什麼想像空間,於是對於作者本身的思續便在此愕然而止,止住了我們對其作者本人額外的塑造運行.且令人感懷的是,人居然是某幾個名稱的總合,或者是名片頭銜疊起-那輕薄的厚度.在文學獎,得獎者除感言外理當會有如此的簡短生平,更附上一張照片.很奇怪的是文學獎上的生平感言似乎自由多了,有時作品本身不怎樣,生平感言卻寫得生動異常,比作品好看得多;照片也不像設計師常見的黑白照拿來偽裝深度一般,可能是一張生活照片,儘管沒有照片會真正自然(想到人們習慣在閃光燈下的瞬間緊繃),但也不是經過精密刻劃,一個人幾分面貌寥寥數字一張照片就浮現上來.

 

網路也是這樣,你們在我的部落格上看見了我,讀到了我,搞不好背後藏有我的多少心思,這個"我"是全權被我塑造出來的,我可以只是幾個關鍵字的加乘總合,我難道不可以是任何人?我很喜歡內地的一個部落客,很多同志都看過他的照片,他放上的是一種隨性也少不了背後心思的影像符號,姣好外貌與整身大品牌runway後台般的品味,筆上揮動的又是一種虛實難分的文觸(有時候他真是會說故事的),網路上便開始傳說他的家世背景與其真偽.無論真假如何,即便那螢幕下的是個大謊言,對於這種神秘的男人被騙都覺得還有意思在,因為那證明了所有隱晦之絕美與愛戀的結構.

 

這點放在作品上是同理可通的.我喜歡張懸的詞彙之堆疊,把原無道理無關係的字眼促成一段新關係的巧妙,引來的是隱晦本體.隱晦於此絶不是胡謅性情所致,而是經由某種思量而靈光乍然去捕捉某些模糊的什麼,遠遠將我們帶離指涉之地,反而有了追尋之意.可是到底最後在追尋什麼呢?我曾說像毒藥這種男人只能一夜情玩玩而已,或許根本不要碰,何必去觸碰神秘本身呢?這不是天馬醫生對於約翰的追尋;這也不是張懸之文詞承受聽者情感的投射,最終我要的不是一個幻影永遠飄忽在那嗎?而對眾人萬物的想像不就是自由的欲想,冠上我們之所需.對於神秘自身,或許他滿意於自我給予眾人的一個表象,同時期許有個人不想像什麼而真正接受真實的他,但儘管不是神秘本身,市井小民的我們也在他人的眼中存活著,其實都是如此.

 

在他人眼皮下自我心眼外的細縫,那偽裝脫卸不了,因為自己恐怕也無法分別那縫細間什麼是自我,什麼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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