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黑,失眠的,夜晚破落在床上,視線在碎雜的四散中握起了一把黑,房間內光與黑的粗粒跳動,打開電腦看著貓的凸眼反射,看見自己眼中泛起微薄的一層焦躁,右側伸手塞進一片愛情不用翻譯,讓男女主角同陪你失眠。沒怎麼打算地,放棄這個夜晚,或許在電影的某個場景自然地就睡著了,我笑,一切的無所謂讓人有點興奮,這不是個適合狂歡的夜,但或許還能容納個人的慶典,讓人反抗白日漫漫。


核,是的,這座落的字眼在心裡。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夜還很深,不似長大後的短淺,還是隧道般的。老爸習慣睡覺在房間擺上一台收音機,就這樣,讓聲音從中流暢溢然,直到夢鄉。那不是一個小孩能懂得的歌或語言,在對一個孩子過分沈重巨大的夜裡,輕盈而獨立地,一首首的歌,是被睡眠遺留而丟棄。那是個空核發出的聲響,與夜晚和鳴,越發高聲,越發清晰,那不知名而孤絕的眾多聲響,在耳中成為外世界的一項項沒人要的物品,我曾在孩提夜半留下這聲音的份量,更是因為身為孩子熬夜的難得而與現在一樣興奮而寂寞。


在酒吧那幕,終於不爭氣地睡著。那電影裡有諸多搖滾樂刺穿了睡眠,抽出的時候,是不是黏液般地挾帶出了夢的延伸。曾經也在哪看見了那水潤的光滑,是金基德的夢蝶。那電影中許多的對位,夢與愛情,夢的纏綿性質與愛情的糾葛無妄,是本為一體卻又分離的,它以夢的形式體現了愛情的本質。也趁著夜,讓我把一身冠冕堂皇抖落了,偷偷告訴你,夢蝶是我第一部睡著的電影。

 

或許是身邊有個人一起(所以我放鬆了),或許是整場五個人的寂寥(所以我失去了公共場所慣有的緊繃),或許是電影主題(夢?但我沒有夢到我發生車禍,是沒有另一個人與我連結),或許是那天我真的累了(約莫四五個小時的睡眠...),或許是我想到了起床時的脆弱...那麼私密地重現錐心的刺,那恍惚所包含的連結...


是吧,我想是你。

 

 你不是夢的本身,夢沒有實體,也不過乘載我的你的他的,所以我夢不見你,你在那現實夢醒的呼吸中,我拿起菸作另一番吸吐;你是一個夢的延伸:你的夢與我的夢的交會,拿我的夢去交換你的,你的夢也交落在我手中,其實是原本虛幻的再換一個虛幻的回來。最後我們在重疊的界域,聯手一起擊掌拍破,夢醒了,愛情亦是 。但終究誰逃得了夢與夢醒?這是夢蝶中的哀傷循環。


愛情不用翻譯中,男女主角跟我一起失眠翻覆,每個夜半轉替著異地的電影;每個白日轉替著現實的無賴。失眠或許是隔於夢與現實之外的一條途徑,或許是一種逃亡的最佳狀態,一切都有翻覆的可能,一切都有著無限延伸的時刻。當人生走轉了一輪回來重看這部電影是這樣的新發現,但有誰能陪我一同逃亡去。

 

快出現吧,我陪你走這一段。

 

 

 


Night and Day - Ernst Reijse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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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牠在牠的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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