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夜色中默默行走的撿破爛老人,是繽紛眾人中隱約的一影。緩緩的行,背駝著沉負了街道上人們的高昂語調;背駝著沉負了街旁便利商店所象徵消費的強烈白光。問他:將行到何處?他說不出來,只想思考現下生活的紋路。時間留下的紋路覆滿著全身,人們說他老了,假使是這紋路使人老去,那是否是來自於疲憊的刻印?一次又一次的,人生有沒有極限面對這樣的任憑磨損?

看著被橘光漆上鮮活色彩的食物,買著宵夜的我在攤販邊。轉而注視一個可能尚未溫飽的身影。旁邊或許有看慣的老闆世故的當作沒看見。但我就想投諸自己的目光在這樣一個難堪的場景,像看著一部灑狗血電影。而閃動的電影螢幕上的他,只是獨自推著推車。緩緩的拾起烤肉人群所留下的紙箱殘屑,漸漸遠離我的視線。

或許某電影評論家會寫著:「這部電影是個一片繁榮中一個蠻荒的身影,越是與繁榮走的越近,越是感覺到身處的蠻荒。就如同,越是與人靠的越近,越是感到寂寞。」

那,人如果只剩下自己,就沒什麼寂寞好難受,也沒什麼話有必要說出口。而我卻還待在人群中,面對使自己感到寂寞的一群好友。想對他們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若吐露寂寞的話語,有些人不說也懂;有些人懂了而表面平靜,有些人理解了,則只能說聲抱歉。迫著無奈,而誰都救不了誰。

如果我是自己人生的評論者,我寫下:「你們是看著撿破爛的老人拾起便利商店紙箱的一群人,只能給予同情,或者與其側過臉免得煩心。阿阿,這關係讓誰都傷感。於是我只能走著,像拾起紙箱一般微薄的歉意,繼續走步在眾人所建立的柏油大路,這樣嗎。原來,這也不過只是一部悲傷電影。如果可以,我希望只是當個觀眾,而不是必須做出這樣的演出。買宵夜的男生問我將行到何處?這個時候,請讓我到一個暫以掙脫的外地。或許是個山城,或許不是。但無論去了何地,平常不願一個人出門的我,現在只想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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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牠在牠的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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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ercury
  • 誰都救不了誰 這句一針見血 虧你能這樣冷靜的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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